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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為民

🧠不正常人類研究所 EP67|朱為民:今天,我們就談死亡。修修與安寧緩和醫師聊聊陪父親走向善終的故事

By Podcast

Episode 67

朱為民:今天,我們就談死亡。修修與安寧緩和醫師聊聊陪父親走向善終的故事

「死亡」是一件華人社會避之唯恐不及的話題。孔子說:「未知生焉知死」,但我始終認為,若沒有去好好了解並且思考「死亡」這件事情,我就不能真正的「活著」。

今天這集節目是開播到現在最重要的一集,是我認為每個人都需要聽的一集。因為我要談論一件我們每個人的一生最重要,但大家卻又常避而不談的事情:死亡。

今年我的偶像 Tim Ferriss,也發布了一集他同樣認為也是最重要而且最困難的節目,他分享了童年遭受性侵的經歷。

他邀請一位他很信任、且擁有類似經歷的好朋友:知名作家以及主持人 Debbie Millman 對談。他們在節目中分享彼此的故事,以及他們是如何從創傷中走出來的。

這集節目的目的是鼓勵有相同經驗的朋友說出來,並且尋求協助,才能夠踏上這條自我療癒的漫漫長路。

節目播出後受當相當廣大的回響,他收到很多訊息,並且嚇了他一大跳,有類似經驗的男性朋友比他當初預料的多很多。

以 Tim Ferriss 的全球影響力和知名度,向大眾公布這樣的事情,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。但同樣的,他也能夠幫助到成千上萬的人,我自己是一邊聽一邊掉眼淚,對他相當的佩服。

所以我今天打算來做一件類似的事情向他致敬。而我要分享的經驗,是我過去兩個多月以來,陪我父親走向他生命盡頭的故事。

而今天和我對談的,是台中榮總的家庭醫學部健康管理中心主任,也是榮總安寧緩和醫學科的主治醫師,朱為民醫師。

他不但是 TEDxTaipei 的講者,還是一位知名作家,他的新書《走過道謝、道歉,可以無憾道愛、道別——我在電影中看見的老年照顧與安寧療護》,用了 25 部講到生死的電影,引出了許多人在面臨死亡,或是家人離世時發生的真實故事,相當的發人深省。

我把這本書閱讀完之後,還把書裡面提到電影看了八成。一邊看一邊細細回憶我和爸爸相處的最後一段時間,儼然就是一個自我療傷的過程。

『你終究會發現,每個人都連結在一起。』

-朱為民

他在 2021 年的 7 月 14 號,被診斷出腎臟癌復發並且已經轉移,一個月後,他安詳地在中國醫藥大學的安寧病房離世了。

我永遠都記得,14 號那天太陽超大,從沙鹿光田醫院得知噩耗後,先和媽媽回台中家裡討論接下來要怎麼辦。下午我陪著爸爸在中國醫掛了急診,當天就住院。

接下來是連續十天的醫院陪病,24 小時的擦痰、擦澡、下床走動、上廁所、洗屁股、換尿布……中間還接受一連串的檢驗:用 X 光、CT、MRI 把全身上下全照了一遍。

因為腫瘤已經太大,壓迫到大腸,所以他無法順利排便和排氣,當然也沒辦法進食,只能靠著靜脈營養輸液維生。

過程中他越來越虛弱,抽了三次肺部積水,每次都是滿滿兩大瓶血水。後來做了一個腸造口來排氣排便,避免他的腸子破掉。但幫助有限,他還是無法進食。

這種狀況根本沒辦法做化療,打了一劑免疫細胞療法,效果也是個未知數。

其實到這個階段,我們心裡都有底:已經沒有能做的治癒性醫療了。

爸爸說他不想再這麼痛苦下去,這輩子他覺得已經活得很精彩了。於是他在 8 月初轉入安寧病房。

我們請了個有經驗又有耐心的看護,讓爸爸臥床的日子能夠盡量舒服點。我們兄弟姐妹四人,在 8/15 星期天都回到了爸爸身邊,和他道別。

因為疫情的關係,病房裡面不能待太多人,最後是我和媽媽陪在爸爸身邊,看著他嚥下最後一口氣。

這是一段我還沒有跟家人以外的朋友分享的一段經歷。

我雖然當時還沒看過朱為民醫師的新書,但也很有「慧根」的(為民說的),和爸爸一起完成完成道謝、道歉、道愛、道別這「四道人生」。

我想趁這機會,帶出書裡講的幾個相當重要的觀念,希望我親愛的朋友們,在聽了之後都能做好準備,讓自己在面對這人生的最後一道關卡時,能夠少一分遺憾,多一分自在。

這是我選擇在今天分享這集 Podcast 的最大目的。也很謝謝為民的支持,接受我這個邀請,和我度過了一個相當特別的夜晚。

今天(10/2)是我爸爸過世後的第七七四十九天,佛教稱這天為「滿七」。我五點多就起床了,帶著一家三口回到家中,在師父的帶領下,為爸爸誦了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。

佛教經典中說,人死後的四十九天以內,會變成一種叫做「中陰身」的存在,意識還受到種種執念和業力牽引。

而我們還在陽世的親人要做的,就是為爸爸誦經持咒,讓他能夠放下一切牽掛,和佛祖到西方極樂世界去修行。

那個地方可能是基督教說的天堂,或者可以統稱為《靈魂急轉彎》裡面描述的 The Great Beyond。

靈魂到底存不存在當然無法驗證,但我自己是很相信「意念」是存在的,我相信看到這篇文章,甚至聽到這集 Podcast 的朋友,都是擁有善的意念的。

我想要借助大家的意念,一起來護送我爸爸前往那個 Great Beyond 好嗎?

最後,我願將此文以及此集節目所做功德,迴向給我的父親張貴富先生,願您這條路上能有諸佛菩薩的護持,超生善道,我們來日一定會再見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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